2017-06-03

【分享】實習女醫月加班251小時,自殺被認定過勞

文章轉自蘋果日報

木元文的丈夫主張妻子是過勞導致精神耗弱而自殺,他指出從木元文的電子病歷登錄紀錄來看,她曾經一個月內最多加班到 251 小時,而平均每個月也有加班 187 小時,是政府規定的 80 小時的兩倍。

但醫院反駁,很多實習醫生[1] 為了增進技術,都會「自行加班學習」,但那都不算是加班,並強調木元文申請的加班時數,平均一個月僅 48 小時。新潟勞動基準監察署在昨日認定,木元文的自殺身亡,跟過勞死有直接關係

[1] 根據日本的相關法規,醫學生在畢業後需要進行研修醫培訓 2~5 年。狹義的研修醫一般指的是前期研修醫(2 年左右),廣義的研修醫的是前期研修醫加上後期研修醫(第 3~5 年),大概就是台灣的住院醫師培訓和專科醫師培訓。

2017-05-13

【分享】小英看不到的血汗護士

原文取自自由廣場
邱慧洳

別人上班是朝九晚五,台灣醫院發明了獨步全球的「借休制度」,護理人員上班能否從日出上到日落,也充滿不確定性。

所謂借休制度係指,如有五位護理人員照顧四十五名病人,平均一人照顧九位病人,若病人紛紛出院,導致病人人數驟減至三十五位,三十五位病人由四位護理人員照顧已足,有些醫院為了精簡人事成本,會請其中一名護理人員提早下班。

護理人員若提早下班四小時,薪水仍照領,然而這「有領薪水而提早下班四小時」的時數,並非平白享受,日後仍得還給醫院,這情形,形同護理人員先跟醫院「借」時數提早休息,故稱「借休」;護理人員對此萬般不願意,但卻無計可施。

很好奇,小英總統到底有沒有在看報紙,知不知道血汗護士的亂象?更好奇,小英總統到底有沒有護理智囊團,要不然,怎麼都看不到站在護理人員這一邊的護理勞動政策?

2017-05-12

【文章】近四成公費生缺額

公費醫師自救小組認為,新生對於公費生名額卻步的主要因素有兩方面:

第一,在簡章上可以看到的制度來說,只看得到加諸公費醫學生/醫師的桎梏、只看得到亮晃晃的罰則,而福利僅有在校期間的公費待遇,那樣的待遇和助學貸款、獎學金等制度相比,完全沒有競爭力。

第二,雖然簡章上不會寫,對於公費名額有興趣的考生,在申請之前就會向醫學系在校生或已經畢業的醫師們打聽公費制度的運作模式,對於工作地點和科別的限制、沒有保障的勞動條件,對於公費醫師的心寒和委屈,也多有耳聞。

檯面上下都糟糕的名額,這樣誰還敢填?

關鍵評論網 The News Lens

2017-05-01

【文章】五一勞動節,只紀念,不慶祝

19 世紀末的美國,正處於高速工業化時期;然而,勞工每天工時長達 14~15 小時,週六也無休。1886 年,全美勞工聯盟號召勞工,從五月一日開始全國性的罷工,要求實施 8 小時工作制

以工業第一大城芝加哥為首,紐約、費城等地工人皆同步響應,全美參加示威總人數高達 30~50 萬人。勞工們放下了手邊的工作,攜家帶眷的走上芝加哥的街頭,興高彩烈,浩浩蕩蕩地沿著密西根大道唱歌遊行,當天並沒有發生什麼意外。

五月三日下午,罷工的勞工群眾與麥考米克工廠一些違紀上工的工賊發生衝突,警察趕來鎮壓,並向人群開槍,數人被打死,受傷者無數。這件事引起了整個芝加哥城沸騰。

各工會決議於五月四日在乾草市廣場舉行群眾大會,約 2500 名勞工,情緒雖然激昂,過程卻非常和平。晚間十點半,正當勞工正要開始收場時,忽然開來一隊 180 名全副武裝的警察,將現場包圍起來,命令他們馬上解散。就在雙方在爭論的時候,突然發生了爆炸事件,場面頓時大亂。在黑暗中,警察向群眾開火,人們四處逃竄。共計有四名勞工當場被打死,而警察也因彼此誤射而死傷慘重;多數民眾深怕遭到整肅逮捕而不敢就醫,這就是歷史上聞名的「乾草市場廣場慘案」。

2017-04-18

【文章】醫師納入勞基法的他山之石

醫師勞動條件改革小組陳亮甫

去年蔡英文總統於競選政見當中力挺醫師納入《勞基法》保障,大眾引頸企盼已久終於讓第一任衛福部長林奏延「畫押」納入日期、也獲得繼任部長陳時中的表態背書。

在改善醫療環境、兼顧民眾就醫品質的面向上,僅有《勞基法》勢無所成,但過去諸多醫師過勞倒下的慘痛教訓,彷彿撥快醫療崩壞的「末日時鐘」,令我們不得不正視止血。

消息既出,引起諸多醫界前輩(譬如馬偕醫院施壽全院長)的討論指教,撰文抒發對於重大醫療政策改革的恐慌。其實這一切的討論並不意外,也無須將誰打為十惡不赦,國外在相關改革上的路徑或許值得吾人借鏡。

1984 年美國一位年輕人 Libby Zion 受到缺乏休息的醫護人員照料,因醫療疏失不幸喪生。該意外催動了美國畢業後醫學教育委員會 (ACGME) 出台一份關於住院醫師工時的限制,並且雷厲風行般貫徹至各教學醫院,違反者可能被剝奪訓練資格,等同喪失重要人力與政府補助。該規範在其後的三十年內一再受到檢討與修正,每周 80 小時的工時上限得以維持,但長工時科別屢屢批評該限制缺乏彈性。

挑戰者當中最有名者當屬執行 FIRST 試驗(外科受訓醫師執勤時數規範彈性試驗)與 iCOMPARE 試驗(最佳化病患安全與住院醫師教育模式之個體化效用比較)的團隊,前者的研究結果顯示,外科住院醫師在每周 80 小時的限度內,連續工作 28 小時甚至更久,並不會影響病人治療效果。相關的研究結果甚至動搖了原先第一年住院醫師不得連續工作超過 16 小時的規定,迫使醫學教育委員會在 2016 年允許住院醫師連續工作 24 小時。

但上述的實驗也引發醫師與病友團體的不滿,指出上述實驗在研究倫理與方法上的缺失,違反了保障病人的初衷。重要的論點認為,醫療照護並非醫師獨立作業,在團隊合作還是可以達到原先的照護品質,上述兩實驗利用其研究設計,原先就立於不敗之地,其實是為了掩護其工時彈性化的企圖,可能導致對於醫療人員更深的剝削。這些「打臉」與「反打臉」平分秋色,注定了工時政策持續被關注的命運。

回頭看台灣目前所面臨的爭議,我想我們正在經歷一個文明、重視人權的國家所必經的路途,其中的紛擾都是為了讓改革的巨輪得以運作而沒有遺憾。如今衛福部為了讓民國 108 年 9 月納入《勞基法》的初衷得以盡現,而不引發過多副作用,宣布再將每周工時上限下修至 80 小時,好似終於看見先進國家的車尾燈,長期習得無力的醫界似乎能醞釀些許改變。

如今爭議的關鍵也不該只是文字遊戲、意氣之爭,我們更想知道:調漲部分負擔以達分級轉診的策略是否得其所願?資深住院醫師因應工時限制也要投入第一線值班人力,對其次專科訓練權益有無影響?讓更多主治醫師分擔值班工作,是否有相應的工時限制並讓其有適當的報償?

期待前輩們的仗義執言、對於工時政策的殷殷關切,能促成普羅醫師們了解、討論《勞基法》,更期待由下而上達成勞資合意的工時規則,保障病人安全亦避免醫師過勞。